陆机垂首行礼,心里却飞快地转过一段旧事,也想起了这些年洛阳城中风云变幻的形势。
八年前那场宫变,此后的洛阳城,便再没有真正安生过。
杨骏一族数千人丧命之后,朝政大权转到了汝南王亮与太保卫瓘手中,谁知不过三月光景,这二位辅政大臣,竟也死在了同一批禁军的刀下——楚王玮矫诏发难,淮南王与另外两位年轻的宗室王爷奉命屯守宫门各处,稳住了整座皇城,而真正动手的楚王玮,事后却被扣上矫诏擅杀的罪名,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一番清洗过后,贾后终于扫清了所有能与她分庭抗礼的势力,独揽朝纲,垂帘听政的名分虽还没有,实权却早已在握。
这些年,她提拔外戚、重用张华、裴𬱟一班能臣,朝局倒也有过几年的安稳光景。
只是这份安稳,终究是压在东宫头上的一块巨石——太子并非贾后亲生,母子二人早存猜忌,近来更是愈演愈烈,宫里宫外都在悄悄议论,只等一个由头。
而在这层层暗涌之下,赵王伦与孙秀这一对主仆,近来在朝中愈发张扬,虽官职未见得如何显赫,行事间的分量,却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的。
外藩几位手握重兵的宗室王爷,个个都在观望,谁也不敢先动,却谁也不敢真正放心。
想到此处,陆机不由抬眼又望了一眼正...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