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问得急了。
她缓缓道,太子这些年,行事确有诸多不妥,我这心里,未必没有动过念想。
只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挣扎,废黜储君,从来不是小事,一旦走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我这些年,能忍则忍,能拖则拖,从不曾真正想要走到那一步——除非……除非真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为之的地步。
姨母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贾后打断了他,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这般大事,能不做,便不做。
你若真心为我着想,往后休要总在我耳边提这些个话头,催我早下决断——这世上的事,能拖一日,是一日,谁知道往后会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贾谧听得心中一凛,忙躬身应下:晚辈知错,往后不敢再妄言此事。
贾后见他这般知情识趣,神色也重新缓和了几分,你这孩子,倒是懂事。
她道,语气里添了几分难得的慈爱,我知道你心里担忧,可这般大事,急不得。
你只需替我留意着朝中的动静,尤其是淮南王那边,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来告知我便是,旁的事,不必你操心。
晚辈谨记姨母教诲。贾谧郑重应下。
殿外日头渐渐西斜,贾谧见姨母神色间已有几分倦意,便知这场谈话,该到收尾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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