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全是混合的气味——茜茵的花露水,那种六神牌子的经典款,薄荷味的底子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花香,从她嫁过来第一次进这间房时就闻到过,那时候她还觉得茜茵抹太多太香了,现在她闻着这个味道只觉得安心,像某种只属于这间房间的通行证气味。
婉婉的栀子花沐浴露,超市打折时买的便宜货,但那股甜得发腻的花香在林婉身上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从婴儿时期开始,她每天给孩子洗澡都会闻到的味道。
还有她自己昨晚从体内蹭上去的已经干涸成一片半透明薄膜的粘稠体液——闻起来有点像海水蒸发后留在礁石上的盐壳,又带一点点极淡的醋酸味,不臭,只是陌生,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的体液会是这个味道,因为她从来不敢凑近了去闻。
这种气味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不,放在一周前——她都会皱着眉头把枕套拆下来扔进洗衣机倒上漂白水洗三遍再晾到阳光最烈的竹竿上暴晒整天直到闻不出任何除了洗衣粉之外的味道。
但现在她闻着这股味道只觉得浑身发软,不想起床,不想做早饭,不想推开这扇卧室门去面对客厅里那个理性的、日常的、需要她继续扮演王秀兰的世界。
她只想留在这张乱七八糟的床上继续闻这股混乱的、淫荡的、毫无遮掩的气味。
她甚至偷偷多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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