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茵从碗柜前转过身来,和婶子对视了一秒。
那个对视里没有对话,但胜过任何对话。
婶子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发现。
陈茜茵也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整理碗柜,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些。
下午,婶子把林婉叫到楼上去了好几次。
有时是喊她帮忙叠衣服,有时是让她找什么东西,每次时间都不长,但次数很多。
到了傍晚吃饭前,林婉的眼睛已经不红了,虽然话明显少了,但坐在饭桌上也能自然地夹菜吃饭,偶尔应两声外婆的唠叨。
只是她再也没有往我这边看过一眼。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了一大片火烧云。
整个院子都被染成了橘红色,枣树叶子镶了一圈金边,母鸡的羽毛变成了古铜色,连黄狗趴在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摊开的旧报纸。
空气里的湿度终于开始下降,吹过来的风不再是那种黏糊糊的湿热,而是带着一丝从山上下来的凉意——这轮闷热天气总算快要到头了。
婶子坐在天井里剥玉米粒,用一把旧菜刀把干玉米棒子上的粒刮下来,唰唰唰的声音很有节奏。我正巧从天井经过,她头也不抬地叫住了我。
“你过来坐下。”
我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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