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那场对话之后的第二天早晨,婶子王秀兰破天荒地没有下楼吃早饭。
外婆把粥端到桌上,往楼梯口张望了好几回,嘴里念叨着“秀兰今天怎么睡这么沉”。
表姐林婉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低声说了句“我妈昨晚没睡好,翻了一整夜”,然后坐下来默默剥鸡蛋。
她剥蛋壳的手法和她妈一模一样——从圆头敲开一个小口,顺着裂缝一圈一圈往下剥,剥出来的蛋清光溜溜的一个坑都没有。
陈茜茵坐在我对面,端着一碗粥慢慢喝。
她今天穿回了那件碎花棉裙——脖子上的吻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圈极淡的褐黄色印子,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任何涟漪的湖,喝粥的动作不快不慢,偶尔抬头和外婆搭两句话,偶尔给外公递个馒头。
但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握着粥碗的手指比平时用力——指节微微泛白,碗沿在拇指根部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在等。等楼上那个人下来。等那个人对昨晚杂物间里的对话做出某种形式的确认——或者否认。
舅舅照例吃完了就瘫在藤椅上,拿遥控器对着电视按来按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放戏曲的频道上,咿咿呀呀的唱腔从堂屋传到天井,把早晨的安静搅成了一锅粥。
外公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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