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后的第三天傍晚,门铃响了。
白璃正在厨房里炒菜——宫保鸡丁,花生米已经炸好了放在旁边碟子里,干辣椒在油锅里煸出红亮的色泽。
她穿着一条全新的八丹尼尔白丝,外面套着我的旧衬衫,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
白丝包裹的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后脑勺那撮乱发随着她颠勺的动作轻轻晃着。
门铃响的时候她刚好把鸡丁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响盖过了门铃声,但她还是听到了。
“爸爸去开门——白璃的鸡丁刚下锅,翻面大概还要一会儿。可能是快递——白璃前天在电子妈妈上订了新的润滑液,大概是到了。”
我把图纸放在茶几上,走到玄关拉开门。
门外站的不是快递员。
是陈阿姨。
她穿着那件穿了大概好几个冬天的藏蓝色羽绒服,花白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醋溜白菜。
热气从盘子上袅袅升起,酸溜溜的醋香混着干辣椒的焦香扑面而来。
盘子边缘垫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深蓝色抹布。
她左手还拎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小袋干辣椒和一包白糖,袋子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张对折的便签。
她的表情和平常一样——不冷不热,不近不远,嘴角那道常年抿着的纹路依然很深。
“陈阿姨——这怎么好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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