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白璃比我醒得早——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的枕头还留着脑袋压出的凹陷,上面摊着两根雪白的长发丝,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着八点十七分。
昨晚跨年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骑在我身上说新年快乐,然后趴在我胸口睡着了,零点五丹尼尔的白丝都没来得及换。
现在她不在床上——也不在厨房,我闻不到煎蛋的油香。
也不在浴室,我没听到水声。
然后我听到了翻页的声音。
极细微的、纸页翻过时特有的沙沙声,从客厅传过来。
我起身赤足走出卧室,木地板在脚下微凉。
白璃坐在客厅沙发角落,双腿蜷起来压在身下,珍珠白加厚白丝包裹的脚趾在沙发垫上轻轻蜷着。
她换过衣服了——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条零点五丹尼尔,而是全新的八丹尼尔日常款。
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高领毛衣,是我去年冬天给她买的。
她低着头,膝上摊着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偶尔停在一行字上,指尖在纸上反复描着那行字的笔画。
后脑勺那撮乱发翘得格外高,在晨光下像一根细细的银色天线。
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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