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日。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白璃比我醒得早——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的枕头还留着脑袋压出的凹陷,上面摊着一根雪白的长发丝,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
这根头发比她一年前躺进箱子时更长了些——这一年里她剪过两次发尾,但每次剪完都后悔,说头发是爸爸喜欢的长度,不能再短了。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着六点四十七分,和一年前我醒来时一模一样的时间。
但一年前那个清晨她是在箱子里等我的,蜷缩在缓冲棉上,五丹尼尔白丝裆部湿透了,心跳快到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膜后面敲。
今天她不在箱子里——她正在客厅里准备那个箱子。
我伸手摸了摸她睡过的位置,床单还是温的,她的体温残留在棉质纤维里,混着沐浴露的樱花甜香和少女身体本身极细微的奶香。
我坐起来,赤足踩在木地板上。
卧室门虚掩着,门缝外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响——不是厨房里煎蛋的油锅滋啦声,也不是浴室里的水声,是客厅里有什么东西在纸板上轻轻摩擦,像猫在蹭纸箱。
那种声音极轻极柔,但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我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被重新布置过。
所有家具都被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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