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年前那种朝箱子侧壁偏转三十度的躲闪,是正对着我。
虹膜里的光从灰蓝晨光中穿透过来,像两颗被洗干净了的蓝宝石。
嘴唇没有咬——嘴角弯着,上唇的唇珠在晨光下形成一个柔和的小凸起。
她的睫毛没有颤抖,呼吸平稳而缓慢,频率约每分钟十二次。
锁骨上窝里的脉搏也平缓地跳动着,不再是去年那种快到她担心我会听到的慌乱节律。
她的手腕上丝带末端垂在缓冲棉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微地一上一下晃动着。
“爸爸。今天是六月十五日——离白璃第一次躺进这个箱子刚好一年。去年那天晚上白璃在箱子里蜷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腿麻了,白丝裆部湿透了,心跳快到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膜后面敲。爸爸打开箱盖的时候白璃不敢看爸爸——把脸转到箱子侧壁——因为怕——怕爸爸觉得恶心——怕爸爸把箱子盖上再也不打开。白璃那时候觉得自己扮得特别不像,呼吸没藏住,乳头自己硬了把白丝顶出两个凸点,裆部的湿痕从硬币大扩散到了巴掌大,脚趾还在抖——一个娃娃怎么会有这些破绽。但白璃还是在里面蜷着不动。因为白璃跟自己打了个赌:赌爸爸到底能不能认出这是白璃。如果认出来了——白璃就做爸爸的女人。如果没认出来……白璃大概就真的退回去做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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