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了贾亦真一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贾一真大师,不愧是西域归来的奇人。”
贾亦真立刻撩起道袍重新跪倒,额头在金砖上重重地磕了一下。“草民惶恐!草民不过是借花献佛,真正造化此衣的,是陛下的圣德纯心。”
这台词他早在脑子里写好了,说得又溜又诚恳,配上他那副天生的精明面孔和三分笑意,活脱脱一个受了抬举而感激涕零的忠厚奇人。
但满朝文武不是傻子。至少不全是傻子。
李阁老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老腿颤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丹陛前,仰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帝和女帝身边那个骗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拼出一句完整的话:“陛下……老臣……老臣确实什么也看不见啊……”
李阁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他不是在质问女帝,而是在求女帝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活了七十三年,当了三朝元老,太清楚帝王的心思了。
他知道女帝既然当众说了“甚合朕意”,那这件衣服就一定是“存在”的。但问题是他是真的看不见。
他已经说了自己看不见,如果现在改口说自己看见了,那就是欺君。
如果坚持说自己看不见,那就是在满朝文武面前不打自招——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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