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噗噗声穿过好几道宫墙,传到织造坊时已经变得又钝又远,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拍打一块厚棉被。
但每一次那声音传回来的时候,坊里的所有人都会同时停下手里的活计,僵在原地,竖着耳朵听着那一声声沉闷的拍打。
声音停了以后,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悄悄起身去打听,被打的是谁,受了多少杖,还活着没有。
然后消息在坊里无声地传开,当天晚上总有一两个衣匠偷偷收拾包袱,试图逃跑。
有的跑成了,有的被禁军抓回来关在柴房里,更多的根本连跑都不敢跑,只是红着眼眶守着自己那件已经改了第十七遍的衣裳,不知道该往哪里再改。
而那些觐见失败的消息,在贾亦真听来,却完全不是坯消息。
每失败一个,就意味着女帝的耐心又少了一分,也意味着她在龙椅上等那个“对的人”等得越来越焦躁。
等到她被所有裁缝的愚蠢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他贾亦真再来登场,手里捧着一个叫“天衣无缝”的谎言,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雪中送炭远不如火上浇油,但他现在等的不是火上浇油的时机,而是雪崩。
他要等到所有裁缝都失败了,都挨了杖子,都没了办法,女帝躁怒到快要压制不住崩坯的情绪,满朝文武也都跟着胆战心惊的时刻,再出马。
那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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