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二条路子在西市后街的“醉太白”酒肆。
这家酒肆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被油烟熏得看不出颜色的木招牌,里面永远暗沉沉的,大白天也得点油灯。
来这里喝酒的什么人都有,但最多的是一种特殊的主顾:宫里当差的下人。
太监、宫女、杂役、轿夫、厨子,但凡在皇城里干活的底层角色,轮休出宫的时候大多会来醉太白喝两杯。
因为这里的酒便宜,老板娘嘴严,更重要的是这里没人会盘问你的来历。
贾亦真以前在这里用三壶酒套出过一个太监嘴里的消息,知道哪个妃子正得宠,哪个妃子被打入了冷宫,然后转头就把这消息卖给了一个想托关系走门路的商人,净赚了五两银子。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油灯昏暗的光线晃了一下,一股混着酒糟和腌萝卜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贾亦真扫了一圈,目光停在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一个面皮白净、下巴光溜溜的小个子正一个人闷头喝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最便宜的高粱烧。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领口干干净净,皮肤也比一般干粗活的人细嫩得多,一看就是宫里当差的内侍,而且等级很低,油水不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贾亦真的嘴角微微勾了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