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
那双眼精亮精亮的,像两颗被黑布衬着的玻璃珠子,随时都在骨碌碌地转着,扫着周围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手、每一个人的包袱。
他蹲在墙根下,嘴里嚼着馒头,眼睛却在对面那个卖炊饼的摊子、旁边那个算命的幌子、远处那个抬轿子的轿夫之间来回扫射。
他看的不是这些人的买卖,而是这些人的“底”——谁有钱,谁没钱,谁好骗,谁不好惹,谁能聊聊,谁该躲着走。
这是他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练出来的本事,比镖师的刀还快,比仵作的眼还毒。
贾亦真今天本来打算去东市碰碰运气。
听说东市新开了一家绸缎庄,掌柜的是个外地人,操着一口陌生的陕西话,这种人在京城没靠山,最适合下手。
他已经想好了套路:先扮成对面布庄的伙计去跟陕西掌柜攀交情,套出他的进货渠道,再假装有批便宜的蜀锦要出手,收了定金就溜。
这个套路他用过三次,每次都成了,从没失手。
但刚才他路过西市口的时候,脚停下了。因为他看见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蹲在街边的石墩子上,一胖一瘦,身上都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里没挂玉佩也没挂鱼符,一看就是那种穷得叮当响的落魄文人。
这种人在京城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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