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鱼袋!老天爷!紫金鱼袋啊!”
“我的耳朵没出毛病吧?女帝陛下说赐紫金鱼袋给个做衣裳的?”
“万金!还有万金!一万两金子!够老子吃十辈子的!”
“你他妈疯了?那是女帝!是龙椅上那位!你用了‘老子’两个字!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甭管他!接着往下念!往下念啊老秀才!后面写的啥?”
老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继续往下念:“滥竽充数、粗制滥造者,杖八十,流三千里……”
人群的喧闹在一瞬间凝固了。八十杖。流三千里。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沸反盈天的喧哗上浇下来,浇得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但沉默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人群就重新沸腾了起来。恐惧挡不住诱惑。何况是紫金鱼袋和万金的诱惑。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苏州城西的老字号绣庄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绣工放下了手中的绣针,他用那双因为长年捏针而变了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柜子里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鲛绡。
那是他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宝贝,薄得能从一层纱看见三层纱后面的字,叠起来还没有一根手指厚。
“这料子,在咱家箱子里锁了五代人了,”他喃喃自语,“就是因为它太薄,薄得不像话,从来不敢拿给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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