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响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不休,像某种诡异的低语,在黑暗中一遍遍地重复着。
“更多……更多……更多……”
春禾跪在金砖上,膝盖已经跪得发麻,但她不敢动。
她的手指颤抖着伸出去,将一颗滚落在金砖缝隙里的东珠拈起来。那东珠还带着冕冠上残留的龙涎香气,触手温润滑腻,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颗东珠放进身旁的檀木托盘中,那里已经躺着十几颗同样圆润的东珠了。
三十六颗东珠,散了一地。
有些滚到了书案底下,有些滚到了屏风后面,有些滚到了香炉的腿脚之间。
春禾趴在地上,将手伸进那些阴暗狭窄的缝隙里,一颗一颗地摸索着。
她的额头蹭到了金砖上的灰尘,鬓角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但她不敢擦拭。
因为女帝正在撕衣服。
那声音从殿中央传来,像某种野兽在撕扯猎物的血肉。
金线被扯断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薄纱被撕裂时发出清亮的嘶啦声,东珠滚落时在金砖上弹跳的叮咚声。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不休。
春禾的牙齿咯咯作响。她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只看见女帝的背影。
女帝站在殿中央那面巨大的铜镜前。那铜镜高八尺宽五尺,以紫檀木为框,镜面磨得光滑平整,在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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