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老张老实得跟换了个人似的。他缩着脖子走路,见人就躲,村委会的办公室也去得少了,公章锁在抽屉里,连村里的账本都推给了新来的小会计。巷子里碰见赵大柱,他远远地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低着头假装系鞋带,等那笃笃笃的竹竿声过去了才敢直起腰。他那条被竹竿敲过的右腿,阴天的时候膝盖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吭声,连李大花都没告诉。
村里那几天的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赵婶端着碗在巷子口跟几个妇女嚼舌根,说老张那天早上光着屁股从村西头跑过来,裤衩都没提,白花花的腚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指定是从张月秋家跑出来的,那寡妇男人死了好几年了,老张三天两头往人家门口转悠,不是去偷腥是去干啥?」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张会计跟张月秋搞破鞋,被人家赶出来了。有人说得更邪乎,说他趴在张月秋身上被人家拿扫帚疙瘩揍出来的,后脑勺那个包就是扫帚疙瘩砸的。张月秋在村里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出了这事也不敢出来辩解,只是低着头走路,见人躲得更远了。老张听见这些闲话,心里头既窝囊又庆幸——窝囊的是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被人当笑话讲,庆幸的是没人往陈桂芝身上想。赵大柱懒得揭穿。他照样逢集卖肉,闲时杀猪,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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