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果然是王德贵的私章,牛角刻的,印面上还残留着红印泥。他把章揣进兜里,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多谢你了。月娥,德贵走了,你别太伤心,有啥困难跟村委会说。”
“嗯。谢谢老张。”孙月娥应了一声,眼神却一直往门外的方向飘,手指绞着衣角。
老张转身出了堂屋。他故意把步子放得很重,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嗒嗒地响,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大声咳了一声,把院门咣当一声带上。但他没有走。他站在院门外等了几秒钟,听见门又是咣当一声关紧了,然后是门闩插上的声响。他轻手轻脚地绕到院子侧面,贴着东屋的窗户根蹲下来。窗户是关着的,但窗帘没拉严实,从窗帘缝里能看见里头影影绰绰的人影。他把耳朵贴在墙上——这堵墙是土坯的,不是很隔音。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扯衣裳。然后是一个女人压着嗓子的笑,那笑声不像是平时跟邻居打招呼时那种客客气气的笑,是那种从嗓子眼里往外翻滚的、浪得发腻的笑,老张在村里住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孙月娥这么笑。
“你急什么——刚才还没把你喂饱?老张差点就撞上了,我魂都快吓飞了。”
“吓飞了?我看你没吓飞,倒是浪飞了。开门的时候脸还红着呢,腿都站不稳还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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