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在村东头,两间平房,门口挂着个掉漆的木牌子。王德贵刚开门,正往搪瓷缸子里倒水,看见赵大柱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在手上。
“你来干什么?”
“跟你谈事。”赵大柱把竹竿往桌腿上一靠,在王德贵对面坐下来。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判若两人——不冲,不横,甚至带着一点示弱的意味,像是被什么事逼到墙角了不得不低头。“村长,之前的事,我来给你赔个不是。上次在你家拿竹竿指着你,是我不对。今天我来,是想跟你把这事平了。”
王德贵端着搪瓷缸子,眼睛在镜片后面眯起来。他摸不透这个瘸子。上回在他家拿竹竿指着他的脸说“我这把杀猪刀就不是杀猪用的了”,那眼神是真敢劈下去的。今天怎么忽然软了?他放下搪瓷缸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透过烟雾打量着赵大柱。他忽然想起昨天——赵大柱在旅馆里被他堵在屋里,孙月娥光着身子缩在床角。那个场面,他赵大柱丢不起这个人。他有老婆有孩子,这事传出去他在村里就没法做人了。对,就是这么回事。王德贵心里头那点疑虑被自己的揣测给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里往上涌的得意。你赵大柱也有今天。
“你想怎么平?”
“你有什么条件,提。我能答应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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