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月娥拎着布兜子在镇上逛了一圈,买了些针头线脑,又去药铺抓了两副膏药。
到了中午,她又出现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猪肉大葱馅的,油纸包着,油已经浸透了纸底。
她递给赵大柱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又让你破费。”赵大柱接过包子,没再说给钱的事。
“俩包子算什么破费。”孙月娥靠在槐树干上,看着他吃。
赵大柱三口两口吞了一个,咬第二个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别的女人眼里见过的东西——不是桂芝看他时候那种还债式的温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不吃?”赵大柱问。
“吃过了。在那边吃了碗面。”
赵大柱把第二个包子也吃了,拿手背擦了擦嘴。
孙月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手帕是白底蓝花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叠得四四方方,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擦擦手。”
赵大柱接过来擦了擦手,又不好意思把人家的手帕弄脏了,随手揣进了兜里。“回头洗了还你。”
“急什么。”孙月娥把手帕从他兜里抽出来,自己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帕贴在他脸上,很轻,很快就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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