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事……”孙月娥的声音沉沉的,不像是在赔礼,更像是在说一件压在心里很久的事,“是德贵做的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赵大柱没有回头,看着前面的路。“翻篇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孙月娥顿了顿,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德贵这个人,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他什么德行我最清楚。这些年他在外头干的那些事,我没有一样不知道的。可我这个当老婆的,管不了他。说了他也不听,闹了也没用。”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塞进衬衫口袋里。
“你媳妇是个好女人。”孙月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似的,“摊上这种事,是她的委屈。也是你的委屈。我替德贵给你们赔不是——虽然我这个赔不是也不值几个钱。”
“婶子。”赵大柱叫了一声婶子,声音比刚才缓了些,“这事翻篇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孙月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马车继续往前走,马蹄声和车轮声填补了沉默。
前面是个小土坑,被拖拉机碾出来的,不深但很陡。赵大柱拉了拉缰绳想绕过去,但路太窄,两边都是排水沟,绕不开。他只好赶着马慢慢往下走。马车前轮进了坑里,车身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后轮碾上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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