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的城门在午后显得灰扑扑的。
城墙上插着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又突然歇下来,旗布软塌塌地垂在杆上,等下一阵风来再把它吹起来。
几只鸽子在垛口上咕咕叫着,低头啄着砖缝里的什么东西,被远处板车碾过石板的声响惊起,扑棱棱飞了一圈又落回原处。
城墙根下的阴影里蹲着两个盗宝团的闲汉,正在拿一副磨得发亮的骰子赌钱,铜板在石板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白蹲在拒马旁边,正在用匕首削一根木签剔牙。
木签是柳木的,削出来的尖头带着一层薄薄的浅绿色树皮。
他眯着眼,看着城门洞里穿堂风吹过来的一片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叶子是枯黄色的,边缘卷曲,被风吹到城墙根下又弹回来,再吹过去,再弹回来。
他的视线跟着那片叶子转了半圈,然后抬起来,落在了城外大路上那个正在飘近的身影上。
城门洞里同时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那个身影。
她出现的方式没有任何声响——不像马车那样有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不像行人那样有靴子踩在泥土上的脚步声,甚至不像风那样有衣料被吹动的猎猎声。
她只是出现在了那条路的远端,然后越来越近,像一幅画中的人物被慢慢推到了前景。
深色的外层衣料在风里轻轻摆动。
脚底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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