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发出了那声让整层楼所有护士都为之战栗的嘶吼。
不是哭。不是惨叫。
是一声从腹腔底部挤出来的、穿过了胸腔和喉咙的、在口腔里被牙齿碎成几段的、像被撕裂的动物的长啸。
声音从病房门缝下冲出去,走廊里一位端着药盘的护士被吓得手一抖…
玻璃瓶摔碎了…液体洒在地板上…
护士转身想冲进病房却发现门锁了。
肖财把门锁了。在他掀开被子的五分钟前,他把门锁了。
他没疯,只是需要独处,需要一个没有人看到的时间和空间来…崩溃。
他崩溃的方式是把所有能抓到的、能砸碎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
花瓶碎了,水在地板上淌。
输液架被扯翻了,针头从他手背上拔出来,血珠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床边柜上的水杯、手机、遥控器、一本他母亲昨天放的佛经…全部在地板上。
然后他跪在地上…纱布摩擦着冰凉的地砖…开始用拳头砸地板。
砸到手指关节出血,砸到疼痛从他的胯下蔓延到他的手背上覆盖了整个身体。
然后他听到门外有护士在砸门,而后又被外面的人所阻止。
隐约间他听得到好像在说不出要安静,不要刺激。
紧接着门外就安静了。
这让紧绷的肖财,再也控制不了情绪。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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