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是干净的,深灰色吸音海绵墙面,冷白色led地脚灯带在磨砂地砖上投出均匀的光斑。
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消毒酒精味,混着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甜。
清洁工显然来过——或者说那个叫沈月辞的女孩,她在直播弹幕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法学辩论队的,早上来擦过桌子。
走廊尽头305室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在磨砂地砖上铺成一片长方形的金斑。
苏婉站在门口。
这条黑色紧身连衣裙和锁骨下方那道快要褪成淡褐色的细长抓痕,让她看了好一会儿——那个在叶氏赞助的校际活动上站在讲台上从容发言的学生会主席,现在安静地靠在门边,锁骨下方那道自我抓伤还没完全消退。
“顾女士。”苏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称呼她的公司头衔,没有刻意巴结或退让,只是侧身让开了门。
“他在里面。”
“我知道。开门。”
她走进305室。
暖黄色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深紫色缎面衬衫染成一层近金的光泽。
她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墙角那只断跟的米白色高跟鞋。
那是她陪女儿去年生日时在永乐三区买的限量款,整个永乐七区只有这一双。
现在它断了跟,鞋跟不规则的断裂面朝上,鞋尖朝外,鞋底还有一圈圈重叠的干涸水渍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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