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杯凉透的碧螺春喝了一口,发现茶叶已经完全沉底,涩得难以入喉。
“你比我想的更快。我上周才寄出去。法务部告诉我备案还在走流程,你就已经把祖父条款补进上市公司监管平台了。那是我在举报信里唯一没写全的漏洞——港口案背后真正的资金出口不是凌岳,是你。你用自己的钱替你爸填了他质押股被平仓之后留下的临时缺口,但这笔没有经过董事会,我当时以为这是我唯一的窗口。那份碎纸文件就是证据——封口对着废纸篓左边。我拼了整整一个晚上。然后你用同一个窗口更换了所有银行担保合同,把信息披露日期提前了一年。而且你在合同条款里注明——以上信息披露原件的最终解释权归凌氏集团董事会所有,但董事会已被你从内部替换。我引用那案底编号在我们法学院黑板上是十年前你反驳我时自己写的判例指引,现在这笔档案被你自己盖上‘经核查无违规’——我告的不是凌岳,是你。你让我每一次都能在你面前多赢到一小步,最后一步——我今天没带戒指。它还在我包里。不是不舍得给你,是看到你刚才进来把帆布袋放在旁边,里面保温杯上的logo已经洗得斑驳——我从没见你穿过平底拖鞋。你不需要我的戒指。”
凌若澜低头看着那份退回通知书。
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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