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东区,凌若辰的顶层公寓。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门铃响了。
不是正常客人那种按一下等三秒的节奏,是接连不断地狂按——电子蜂鸣声在玄关走廊里弹跳、重叠、互相追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在抓挠门板。
同时有人在用拳头砸门,力道不大但频率极快,指关节撞在实木门板上的闷响和门铃声搅在一起。
砸门声中间还混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声:“凌若辰!你他妈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那个女警今天晚上值班,我找人盯了她三天!她今晚不在!你给我开门!”
以及一个男人压低了音量但压不住焦急的劝阻声:“瑶瑶,别闹了——我们先回去——现在已经很晚了——邻居会报警——”
凌若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今晚穿得很随意——灰色居家棉质长裤,白色短袖t恤,赤脚踩在胡桃木地板上。
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冰块还没完全化完,在琥珀色酒液里缓缓旋转。
顾清岚不在——她今晚值夜班,刑侦支队有一个跨省专案协调会要开到凌晨。
他下午送她去市局门口时她侧身凑过来在他唇角啄了一下,那个吻还残留着今天中午她在自己办公室里偷吃他送来的椰汁糕的甜味,和刚才那杯威士忌混成某种极小范围的淡温酒意。
现在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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