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站在原地,一只手扶正眼镜,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他看着已经瘫坐在玄关地板上、赤着一只脚、还在哭的沈瑶,又看看正在倒水的凌若辰。
他从小在知识分子家庭长大,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场面——他爱上沈瑶就是因为她疯,她闹,她每次生气都像一场焰火,把平凡得让他窒息的生活炸得五彩斑斓。
但现在他站在别人的客厅里,第一次发现她这股不要命的劲儿在他眼里不再是焰火,是一场他无论如何也扑不灭、只能看着它烧光自己的火灾。
“瑶瑶——起来,我们走。”他蹲下去扶她,手刚碰到她肩膀,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别碰我!你也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肩膀在发抖。
猩红色包臀裙在她蹲坐的姿势下往上缩了一大截,黑色网眼丝袜在大腿根部露出一小截被袜口勒红的嫩肉,上面还印着几个手指印——是赵铭刚才拽她时不小心掐出来的。
凌若辰把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看着玄关地板上那一对男女——一个蹲着哭,一个蹲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开口,语调很平,和上次在餐厅里对她说“别再让他难堪”时完全一样。
不凶,不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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