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行私注写的是:“京中桂花已落否?
临安桂花比京城晚开半月。
昨夜梦回凤鸾宫,桂花树下有人敲钟。
——清寒”
阿史那云每年春天从草原带着马奶酒和干桂花来京,住一整个秋天,等桂花落尽再回狼山。
她脖子上的赤金项圈依旧极亮,和项圈内侧那行“赠云妹”的正红镶边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右手腕上仍戴着太后送她的那串刻着“云”字的紫檀持珠,左手腕上戴着她自己阿史那家族的狼骨镯。
这些年她从阿哈那里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而是多年前我来草原看她时亲手替她在狼山温泉边编的一个极小的银丝发环。
她把这个发环和当年那对狼牙耳坠一起天天戴着,耳坠是洞房夜的誓言,发环是温泉畔一个午后的触感——
我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编结时,她全程屏着呼吸,只在最后极轻地叫了声“阿哈”
。
她今天带了两坛新酿的马奶酒,一坛放在桂花树下留给皇姐和念微
另一坛已差人送到慈宁宫侧间小几上搁在太后常备的紫薯元宵旁边。
此刻她正蹲在桂花树下教她的小女儿骑马。
那女孩才六岁,蜜色皮肤,灰蓝色眼睛,墨蓝长发编成草原小姑娘的三股辫,辫梢系着极细的正红丝线。
她骑在一匹极矮极温驯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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