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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正站在桂花树下摘今年头一茬早桂,看到她走进院门,把手里那枝新折的桂枝放在石桌上,说母后回来得正好——
本宫昨晚梦见这棵桂花树开了满树金花,每朵花心里都坐着一颗紫翡翠。
今早醒来发现树下那坛埋了好些年的桂花酿泥封自己裂了,大概是母后这一路带回来的雁门关风沙太烈,把酒坛都催醒了。
她把那坛刚撬开泥封的老桂酿从树根下搬出来抱起在石桌上,坛口溢出极浓极沉的陈年桂香
和太后肩上刚落的紫藤花瓣在同一个午后的微风里各飘各的方向。
暮色渐沉时,太后回到了慈宁宫。
她示意随行的宫女把行李放下,自己走上钟楼,站了片刻后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撞钟木——
钟舌撞在钟壁上,发出一声极轻极短极沉的低鸣,和在雁门关外北风中听到的军营暮鼓同频。
然后她下楼走进佛堂,跪回她守了十年的蒲团上
把手腕上那串旧狼牙手链褪下来和柳承德修好的那把旧弓一起放在供桌左侧。
旧弓的弓弦已换了新筋,弦上系着一小截紫丝线
和她送给阿史那云那双黑丝的袜口滚边是同一种紫。
供桌右侧仍放着陛下亲赐的那串刻着“如烟已归”的新紫檀持珠。
她闭上眼睛捻着持珠,极轻极缓地敲了一下木鱼。
佛堂外紫藤花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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