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门北侧,阿史那烈骑在一匹栗色草原马上,手里握着缰绳,狼眼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今天换了一身极正式的天狼部礼服——狼皮镶边的黑色长袍,腰间系着银狼头腰带,脚上是擦得锃亮的牛皮战靴。
他姐姐不在时他就是天狼部的全权代表,但他此刻表现得像个紧张的小舅子——
每一阵风把营寨里的赤金铃铛吹响,他就伸长脖子往草原方向看。
然后再低头用靴尖踢几下地上的草根。
柳承德策马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拽住柳承德的马镫带子,低声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柳将军,我姐姐骑的是那匹炭黑马,今天她给它鬃毛上编了红丝线——你们中原迎亲的规矩里,新娘子骑的马需要什么特别的装饰吗?
我昨晚用马奶洗过它的蹄子了。
还有我姐姐身上带的那把狼牙匕首,是我们阿史那家祖传的,这次她想送给陛下当婚约信物——是先挂在鞍侧还是等拜堂时亲手给?”
柳承德低头看着这个被罚了十军棍后终于学会说“拜堂”两个汉字的草原汉子,粗犷地笑了一声,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马看好就行。匕首的事你姐姐自有安排。”
日上三竿。
草原尽头扬起一片烟尘。
先是极淡极细的一线灰黄,从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在蔚蓝的天幕下格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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