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开始落雪,雪花从铅灰色天幕上簌簌而下,落在桂花树的枝头,落在那条新系上去的灰丝线上。
更鼓敲了子时,新的一年到了。
这夜更鼓敲响时,苏清寒从紫檀木盒里拿起那双灰丝。
她没有立刻穿,而是把灰丝贴在鼻尖——
不是闻,是她每次触摸极精细的丝料前都会做的动作:用鼻尖感受丝面的织纹密度。
她极轻极慢地从袜口滚边一直贴到足尖,在足尖那朵和她脚踝上同款的金线桂花旁边,她用指尖摸到了一行极细微的绣字:“苏清寒是朕的。——临渊”
。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指尖读到的——针脚极细极密,藏在灰丝的银线织纹和朱砂红莲滚边之间,若非亲手触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怔住片刻,随即翻开汇编最后一页,在页尾那道极细的墨痕旁补了一行字:
“摸到了。摸到时更漏恰尽,岁已更新。臣在值房,临渊在针脚里。——清寒”
。
次日清晨,太监在她值房门口发现一封用灰丝线系着的回执,收件人写着陛下。
里面只有一张极小的洒金笺,笺上是她惯常的冷峻笔迹:“陛下赐臣的灰丝,臣昨夜批完所有折子后穿上了。
袜口金线桂花与臣脚踝上那朵同款,但藏了一行字。
摸到时岁已更新。
臣不知该如何回礼,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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