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一双裹在素白布袋里的厚绒白丝,袜口镶着极细的银线格桑花纹——
那是她用掺了狼毫的丝线绣的,狼毫是阿史那云去年秋天送她的赤狐皮上掉落的几根毫毛。
她把布袋放在女兵队长手里,请她转交给草原上的阿史那姑娘,作为她送给阿史那云的额外年礼。
女兵队长双手接过,用生硬的汉话说了句“谢谢皇后娘娘”,沈念微笑着纠正她:“是‘妹妹’。叫我念微妹妹就好。”
……
午时初刻,慈宁宫佛堂。
太后柳如烟今天的早课比平时更长。
她跪在蒲团上多念了一圈心经,然后从供桌抽屉里取出那封柳承德今晨刚到的家书——信封上写着“如烟吾妹亲启”,邮驿章印是雁门关外驻军大营。
柳承德在信里说文书已阅,除夕夜他会和将士们一起守岁,顺便替陛下向天狼部那边送年礼。
他让妹妹不要挂念,又说阿史那姑娘前些天托他转送了一条她自己晾的干狼肉,说给太后娘娘尝尝草原上的年味。
太后把信读了两遍,然后从供桌下搬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食盒——里面是她昨晚亲手做的紫薯年糕和沙棘果蜜饯,她会分成两份
一份附在给哥哥的年后回信里发往北境,另一份托阿史那云的女兵队长带回草原给她。
她把食盒放在供桌旁,又从袖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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