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批到最后一本时窗外天色已渐渐暗下来
雪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案头那枝枯了大半年的银柳旁边——鲜桂枝也被冻得有些发脆,被她用细麻线绑在小瓷瓶口固定住。
她抬手揉了揉后颈,目光落在案头那只琉璃小瓶上——瓶里那朵桂花仍浸在极淡的蜜液里,和她夏天晕倒后陛下放在她案头的那只一模一样。
然后她翻开那本已越来越厚的《天狼部婚约习俗摘要》,翻到最新的空白页,用极小的字写下新一页标题——“冬至后至来京路途”。
她开始逐条分析从狼山到雁门关的冬季沿途驿站分布,每一条河流的冰冻期,每一段山路在雪季的通行条件。
写到一半她停了笔,对着窗外雪后初晴的月色看了片刻。忽然极轻极淡地抿了一下嘴,然后在附录页脚补了一行字。
不是战术分析,不是路途测算,而是一句极短极小、却让人挪不开眼的备注:
“阿史那云在雪水洗头时想的人是陛下。臣在冬至夜批完所有折子后,也想过。——清寒”
她把笔搁下。
窗外的细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座后宫笼在雪后初晴的月色里。
冬至的夜来得极早。
酉时刚过天色便全黑了,御花园积雪反射着月光,将整个皇宫笼在一层幽幽的银白里。
凤鸾宫桂树下的雪人在月下映出极淡的影子,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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