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祭天大典在午时。
皇姐穿上了她最隆重的那套祭天礼服——正红织金鸾凤朝服,袍上金线密密麻麻绣满了展翅金凤
每一只凤鸟的尾羽都用了三种不同粗细的金线叠绣,从袍摆拖到袍背,在雪光下泛着流动的暗金光泽。
朝服外罩一件极厚的玄色狐裘,狐裘领口镶着一圈极丰厚的白狐腋毛,将她那张脸衬得格外小。
狐裘是去年冬天她自己在西山猎场猎到的那只白狐做的,狐皮完好无损,一箭射中左眼
皮子由织造府最老的皮匠师傅鞣制了整整一个月才完工。
她站在铜镜前端详自己时,忽然伸手摸了摸狐裘领口那圈软绒绒的腋毛,极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去年冬天猎这只狐狸时,本宫还以为今年冬至会和往年一样——一个人站在丹陛上,看着百官朝拜,然后回凤鸾宫泡温泉,一个人吃完整碟葡萄。
没想到今年冬至站在丹陛上时,旁边多了个人。”
她的长发挽成极正式的祭天高髻,簪着赤金凤冠。
凤冠是开国皇后传下来的,冠上缀着九只赤金凤鸟,每只凤嘴衔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
最中间那只凤鸟的尾羽用得是极细的金丝掐出来的,凤眼镶着两颗米粒大的鸽血红宝石——和母妃传给她的赤金凤钗上那颗是同一块石料切割的。
凤冠戴在她头上极沉,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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