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后数日,苏清寒在官署里熬了两个通宵。
她桌上那份《天狼部婚约习俗摘要》
已更新到附录十一,新增内容全是关于明年三月阿史那云抵京后的接待细则——
从迎亲营寨的松木选材到摔跤场的泥地软硬度
从种马饲料配方到阿史那烈可能会在欢迎宴上唱哪几首情歌。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全是她冷峻的小字,页脚偶尔出现极细极淡的备注:
“阿史那云赤足摔跤时脚底厚茧抓地深度约半寸,迎亲步道需铺细沙混黏土。”
她从兵部调来柳承德历年边关军报中所有关于天狼部女可汗的记录逐条分析
连她十五岁那年摔赢三个成年男子后的庆功宴上喝了多少碗马奶酒都从一份旧军报边缘找到了柳承德当年的随手批注:“此女酒量极豪,三碗不倒。”
苏清寒在这条批注旁边用更小的字加了一句:“需备草原烈酒,不可只用桂花酿。——清寒”
她又翻出阿史那云在猎场赤足摔跤时那份被她反复标注的战术分析图,重新画了一遍她的弱点区域。
画到左肩那道从耳后斜切至领口的旧刀疤时笔尖停了一瞬,在旁边补了一行字:“此疤系十五岁时被其父的亲卫队长从后方砍伤,刀口向外翻。
阿史那云继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此人调至前锋营,次年此人战死于雁门关外。
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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