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时窗外已飘起细雪。
她搁下笔,拿起刚才收到的那几份年礼,按次序排好:先是长公主殿下那双和她脚踝上红银双莲同款的灰丝——袜口绣着极细的朱砂红莲,和她自己绣在灰丝上的红莲针脚几乎一致,但多了一道正红丝线滚边。
然后是皇后娘娘那双银线兰花纹厚绒白丝、素白瓷盒和栀子花蜜,还有太后那卷手抄《心经》和沙棘果粉防冻疮膏。
她把这些东西在案头依次排开,极专注地逐一看过,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官靴靴口那截灰丝脚踝——红银双莲在炭火光下微微闪光。
她把那双灰丝仔细收进干净竹盒,再把兰花纹白丝和《心经》叠放入另一侧的素布函套,锁上值房抽屉。
然后重新摊开一本新的空白册页,把刚才收到的所有年礼逐一登记——礼名、送礼人、收礼时辰、存放位置。
写到皇后那双厚绒白丝时笔尖停了一瞬,在备注栏添了一行更小的字:“袜口桂花滚边,与臣所见此前那双同款。另有栀子花蜜一瓶,皇后亲调。臣偿以酱萝卜一碟。已搁在皇后娘娘偏殿小厨房窗台。——清寒。”写完这些她才站起身整理好官服领口,把灰丝与白丝各自妥善归位,从值房侧门出去往凤鸾宫方向走,赴年夜宴。
……
戌时初刻,凤鸾宫正殿。
年宴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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