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德说了一句什么,她轻轻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柳承德伸手在她肩上极轻极快地拍了一下——是兄长对妹妹的安抚,但动作拘谨,显然已经多年不曾这样亲近过。
太后看到我时眼角泪痣极细微地跳了跳。
柳承德转过身朝我单膝跪下,沉声道:“陛下,臣方才去拜见了太后,多谢陛下这两枚扳指。臣明天就启程返回北境。榷场互市在即,换防方案还要最后核定一遍——臣不在的这一个月全靠副将顶着,再拖下去臣怕他们出乱子。只是走之前想再托陛下一件事。”
他站起来低声开口,语气比在朝堂上更轻更慢,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阿史那云明年若来——不论她是来嫁还是来抢,臣的三万铁骑都在雁门关外替陛下挡着。三万铁骑既是北境屏障,也是如烟的嫁妆。陛下对她好,臣的骑兵就是陛下的前锋。陛下若对她不好——”他停顿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极粗糙极淡的苦笑,“臣也不会反。妹妹自己选的人,当哥的只能认了。”
太后在紫竹林边站了片刻,直到柳承德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才转过身来。
走回佛堂小径时她的紫丝足尖踩过一片刚落下的枯竹叶,枯叶在脚底轻轻碎裂,发出极细微的一声脆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推开佛堂门前极轻极轻地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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