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一事,”皇姐站起来,从袖中抽出一本折子。
那本折子我认识——是我昨天在苏清寒官署里帮她批的七本之一,“河工漕运司自筹款项的催促函。昨日陛下朱批:漕运司若三日内不凑齐自筹款项,从漕运总督俸禄中扣。今日已是第二日。户部——催办。”
户部尚书林文渊颤颤巍巍出列:“臣领旨。”
皇姐把折子递给太监,太监双手捧着走下丹陛,交给林尚书。
然后她转过身,朝我走来。
她今天脖子上那道被她自己用粉盖过的红痕在晨光下隐约可见,但她浑然不在意——或者她在意,但觉得不值一提。
她从袖子里抽出最后一样东西。不是折子,是一方极小的锦盒。她把锦盒放在龙案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
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枚私印——和田玉,小巧玲珑,印钮雕的是一只卧着的麒麟。
麒麟的角上刻着极小的两个字:“临渊”。
印面刻着我的名字,篆书,笔锋比传国玉玺更凌厉更年轻。
旁边压着一张极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从我十五岁起就每天在奏折上看到的、娟秀凌厉的簪花小楷:
“这是皇姐送你的第一枚私印。不是传国玉玺,但比玉玺好用。以后御书房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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