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投影转瞬即逝,她直起身时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笔挺如剑的刻板轮廓。
但那一瞬的弧线,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赵恒盯着那个窗影,呼吸比方才更重了。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食盒被他换到左手,右手在便袍下摆上反复擦拭掌心的汗。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那一步极轻极小心,靴底碾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被槐树叶的沙沙响盖过了——然后他停住了。
他离她的窗户还有十步。
这十步,他已经走了快三年也没走完。
我倚在转角处的宫墙上,看着他。
月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侧脸上写满了一种东西——不是单纯的倾慕,而是一种混合了自卑和渴望的复杂神情。
他刚才在朝堂上被苏清寒当众驳斥时,脸涨得通红,笏板差点脱手。
但退朝后他还是换了这身精心挑选的便袍,提了这盒参汤,站在她的窗外。
他知道进去之后会面对什么——她一定会拒绝。
她会用一种既不伤人也不留情面的方式,把参汤退回给他,然后说“赵侍郎若无公事,请回”。
语气平淡得像在批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但最折磨人的不是被拒绝。
是她拒绝之后你回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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