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微和长公主——她们都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自然是更喜欢她们的。”她抬起脸看我,眼角那颗泪痣被泪水浸得发亮。
但泪没有流下来。
她在用力憋着——太后的尊严不允许她在皇帝面前流泪。
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一个女人的全部渴望、嫉妒和绝望,“老身不敢和她们比。老身只想——”
她的手从我的后背上移到我的脸颊上。
手指颤抖地捧着我的脸,紫色指甲划过我的耳垂。
她的手掌温热湿润,有极细微的汗。
她手心也有老茧——不是握笔的茧,而是常年敲木鱼磨出来的。
那层茧贴在我的脸颊上,粗糙而温热。
“——只想让一个人记住,柳如烟还活着。不是太后,不是先帝的遗孀,不是慈宁宫里那根快枯死的木头。而是柳如烟——一个还活着的女人。”
她的嘴唇在说完“女人”后微微张开,紫红色的唇瓣在长明灯下湿润饱满。
她的气息喷在我嘴唇上,带着茉莉花茶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她的脸越靠越近,嘴唇离我的嘴唇只有半寸的距离。
睫毛在我眼前放大,能看到每一根睫毛根部微小的毛囊。
然后她吻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浅吻,也不是皇后那种犹犹豫豫的笨拙触碰。
而是一个忍了十年的女人,在佛堂的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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