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抬起头看我。
“嗯。”
“我会考好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大概”,没有“希望”。是陈述句。
“我知道。”我说。
然后她站起来给我了一个拥抱。
不是那种用尽全力的紧抱——是很轻很轻的,双手搭在我后背上,额头抵着我锁骨的位置,呼出的热气隔着衬衫布料温温地喷在我锁骨窝上。
抱了一会儿她就松开了,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亮亮的,不全是眼泪,更多是定了心的平静。
“考完我给你发消息。”
“好。”
我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她站在二楼窗户前,窗帘拉开了,隔着玻璃对我挥挥手。我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初夏的暮色里。
她高考那天,我正值期末周。
六月的南城热得不讲道理。
阳光白花花地砸在地上,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脚踩上去能感觉到轻微的下陷。
梧桐叶子被晒到了最深最老的颜色,蝉叫得像在开葬礼。
我在学校教学楼六楼的教室里写着金融数学的期末试卷,笔尖在答题纸上写下一个个公式推演的同时,脑子里却不停地飘到另外一边的考场——她坐在哪个考位上?
考场有没有空调?
监考老师严不严?
发卷子的时候她有没有深呼吸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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