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四点半,夕阳以近乎残忍的角度斜斜穿过百叶窗,将一道道细长而破碎的金红光条投射在深色地毯上,仿佛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将办公室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李梦琪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十指交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依次泛起苍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已被冷汗浸湿,指甲嵌入肉里带来的细微刺痛。她今天穿着剪裁极为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浅米色细丝巾,裙摆精准地停在膝盖上方一寸,肉色高筒丝袜在夕阳余晖下泛出温润而近乎淫靡的光泽。每一次轻微挪动,高跟鞋细跟与木地板接触时都会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刺耳。空气中,她身上那缕清新淡雅的栀子花香水味正被逐渐侵蚀、稀释,变得微弱而无助。
王智军倚坐在那张宽大而陈旧的黑色真皮转椅里,身体后仰,脊背与椅背之间挤压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蓝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故意敞开,露出粗短脖颈上稀疏的黑毛与泛着油光的皮肤;袖口胡乱挽起,露出布满粗大毛孔的前臂,隐约可见几道陈年汗渍留下的暗黄痕迹。领带早已松垮,歪斜地挂在胸前,像一条被遗弃的死蛇。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燃至三分之一的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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