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局刑侦支队,女子更衣室。晚上九点四十分。
顾清岚站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柜门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套干净的警服——深蓝色警用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白的光泽。警裙挂在旁边,黑色包臀面料被衣架撑出挺括的弧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最下层放着一双备用的黑丝连裤袜,未拆封,塑料包装袋边缘被柜门反复开合磨出了细小的毛边。她的警帽放在最上层,黑色的帽檐上嵌着银色的警徽,在日光灯下反着冷硬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那套警服。今天白天她穿着它在市局大楼里开了三场会,签了五份文件,审讯了一名嫌疑人。警服袖口还残留着她早上喷的淡香水——是那种她用了很多年的铃兰香调,混着审讯室里特有的速溶咖啡味和嫌疑人身上带进来的廉价烟草味。她指尖抚过肩章上那枚银色橄榄枝,那是她当上支队长时亲手别上去的,针脚很密,背面有一个极小的线头她一直没剪。
更衣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女同事早在六点半之前就换好便服下班了——小周说她儿子今天过生日,李姐说要去接补习班的女儿,法医室的小陈提前十分钟就拎着运动包冲去了健身房。只有她留到现在。她今晚不值班,也没有案子要加班。她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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