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凌若辰公寓楼下的时候,凌晨一点四十分。
顾清岚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她坐在副驾上,警用衬衫的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上那排一周前被凌若辰吮吸出来的吻痕在路灯交替的光带里明明灭灭。那些痕迹已经褪成了淡紫色,边缘模糊,像是被时间慢慢擦掉的淤青。但她今晚出门前对着玄关镜子把领口往下翻了一厘米——故意露出来的,为了让陆霆看到。但陆霆没有看到。他睡了。他背对着她,呼吸平稳,嘴角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的唇膏。
凌若辰熄了引擎。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他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车窗外的路灯逆光里只剩下轮廓,丹凤眼的弧度被阴影拉得很深,嘴唇抿成一条线。
“到了。”
她没有动。她的手指还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然后她忽然松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了刚才在她家楼下那种滚烫的坚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自己大概也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犹豫,不是后悔,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要喷发之前的短暂沉默。
“他今晚说了什么?”凌若辰问。
“他说我太紧了,他不舒服。”她重复这句话时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对着自己开了嘲讽的弧度,“我跟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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