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挂断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四十分钟。
窗外海城的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面前的调查报告上投下一道道等距的橘色条纹。光标还在“涉嫌人员:”后面一闪一闪,但她已经不再看屏幕了。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刚才电话那头,凌若辰挂断前最后一句话——“别再找星巴克那种地方了,那边咖啡太苦。”这句话没有多余的字。他提的是下一次见面。他不是在问她约哪里,是已经默认他会出现在她面前。而她说“好”。
她把手机屏幕按亮。通话记录——凌若辰,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三秒。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面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关掉了电脑。路过陆霆办公室时,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他还在加班,或者他说他在加班。她没有敲门。电梯下行时,金属壁映出她的脸——那张三十二岁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丹凤眼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不是期待,不是紧张,是一种被压在巨石下面太久之后忽然听到石头裂缝声响时的本能警觉。
地下车库。她坐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然后没有开出去。她坐在驾驶座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副驾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座椅的边缘。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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