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的调查在第四天走到了死胡同。
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银行流水——那十二张a4纸她已经反复看了不下五十遍,每一个数字都能倒背如流。第二份是她通过经侦支队老同学私下调取的三份关联账户记录——老同学今天早上把材料递给她时脸色不太好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清岚,我建议你别再往下挖了”。第三份是她自己写的调查报告草稿——只写了一半,停在“涉嫌人员:”后面,光标闪了很久,她始终没有打出那两个字。
内部有人在对她施压。她感觉得到——不是直接施压,不是有人打电话警告她,而是更隐蔽的方式。她去档案室调阅陆霆经手的三份旧案卷宗时,档案员说“这三份卷宗上周被调走了,还没还回来”。她问谁调的,档案员翻了翻记录本,说“没有登记”。没有登记的调阅在市局是严重违规,除非调阅者的级别高到可以不登记。她当时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追问没用——能让档案员不敢登记的人,级别至少在副局长以上。
她换了条路。昨天她直接去找了陆霆,在他办公室门口堵住他。没有质问,没有摊牌,只是用最日常的语气问了一句:“老陆,你最近经手的那个专案组,能不能把卷宗给我看一下?我在查一条相关的线索。”陆霆正在整理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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