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顺着画舫的雕花窗棂吹进来,带着秦淮河特有的清冷水汽。苏妄言从漓雨阁退出来时,双腿尚觉有几分踩在云端般的虚浮。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扇红木门合拢,仿佛生怕动作大些,便会惊扰了屋内那半榻温存,也将那一室的旖旎与浓郁的鹅梨帐中香,尽数锁在了身后。
深吸一口气,微凉的夜风直灌肺腑,稍稍压制住了体内那犹在横冲直撞的火热。方才在锦榻之上,虽未曾真正跨越雷池、泄去元阳,但那番抵死缠绵的肌肤之亲,早已将他浑身的气血搅得天翻地覆。他暗自调息,引导着丹田内紊乱的纯阳真气缓缓归入经脉,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一楼的戏台已是空空荡荡,散场后的如梦舫沉寂得犹如一头蛰伏在水面的巨兽。四下里唯余几盏尚未熄灭的羊角残灯,在夜风的撩拨下摇摇晃晃,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如梦舫照旧停泊在了明月桥前。苏妄言踏上连接画舫与河岸的木制跳板,脚底下传来河水拍打船舷的泊泊微响。他低着头,伸手将散落至额前的几缕碎发往后拨去,心中盘算着,回府后需得立刻闭关打坐,好生稳固这险些破功的后天根基。
然而,当他那双软底锦靴堪堪踩上岸边青石板的刹那,他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座横跨秦淮河的白玉拱桥,浑身的血液却在这一瞬间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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