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苏妄言高出一个头,裙摆下那条比儿子大出一圈有余的雪白狐尾在晨风中缓缓舒展开来,蓬松的绒毛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微冷的银辉。
那根尾巴在空气里轻轻一挥——力道不大,却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头顶桂花树的枝叶一阵簌簌发抖,几片翠绿的新叶不情不愿地从枝头脱落,打着旋儿落在她的肩头。
她也不去拂,只是淡淡地开口。
“十圈。绕清平坊外墙,一步不能少。若敢用轻功取巧,少跑一寸——”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指尖在晨光里泛着贝母般的淡粉。
“——少跑一寸,五十两里便扣一两。你自己算。”
苏妄言看了看那根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的雪白狐尾,又看了看自己那条还没从惊吓中恢复正常大小、可怜巴巴垂在地上的尾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极响亮的吞咽声。
“……我跑。”
他小声挤出两个字,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
然后,像被弹弓弹出了般,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影,朝苏府的大门外冲了出去。
清平坊的街道在卯时初刻,还远没有醒透。
东西走向的主街铺着大块的青石板,石缝里挤着几丛被踩得半死不活的野草,草尖上挂着豆大的露珠。
街两旁那些卖胭脂水粉、字画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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