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楚云谣坐在窗边,随手拨几根弦,一段一段的,像在想事情。
刘泽宇站在门边研墨。
他抬眼,看见她低头拨弦的样子:侧脸落在光里,睫毛在颊上投了一小片影,整个人收进一个很静的世界里。
琴声很轻,像自言自语,一段没头没尾的旋律,弹到一半,她自己摇摇头,又从头弹。
他看她弹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墨锭在砚台上停住,一滴墨顺着墨锭滑下来,落回砚台里,砸出一圈极小的涟漪,他都没察觉。
他想起司徒嫣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司徒嫣在飞梭上说的,带着调笑:"等见了云谣,你怕是想得紧。"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想,司徒嫣说得对。
她只是抱着琴坐在那里,就够让人惦记。
傍晚,训练场那边传来消息:前线有一队弟子遇袭,伤了几个。
楚云谣听了,没有问细节。
她坐回琴案前,指尖停在琴弦上,没有落下去。
她低着头,脖颈弯成一个很静的弧度。
她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绷着,像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刘泽宇站在旁边,看见她低垂的脖颈,心里跟着沉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带的那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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