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刘泽宇推开门,看见那把里拉琴摆在琴案正中。楚云谣坐在琴案后,指尖搭在琴弦上,没有弹,就那么搭着。
“哪来的。”她问。
刘泽宇站在门口:“自己做的。”
楚云谣抬眼看他:“你还会什么。”
刘泽宇想了想,说:“我会一些你没听过的。”
楚云谣没接话。她把焦尾琴横过来,随手弹了一段。一段很短很平的旋律,像一句没说完的话,她弹完,抬眼看他。
刘泽宇走过去,抱起里拉琴,在同一个调上找了一段旋律,轻轻地叠进去。两条旋律一高一低,一问一答,合在一起,像两个人隔着院子说话。
楚云谣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说话。她重新弹那段旋律,让刘泽宇再叠。这一次她听得很仔细,从头听到尾,听完,她把琴放下,看着他:“这是什么。”
“复调。”刘泽宇说,“两条旋律各走各的,合在一起,像两个人说话。”
“两条旋律同时走,不会乱吗。”
“你不试它,它就乱。你让它各走各的,又在同一个调上,它就不乱。”刘泽宇说,“它不乱的时候,比一条旋律好听。”
楚云谣没有说话。她抱着琴,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窗外花树上的叶子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
“还有什么。”她说。
刘泽宇想了想。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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