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
寝殿内只剩冷凝霜一个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桌上放着苏清漪留下的那枚青瓷药瓶,瓶底的“苏”字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荧光。
她看着那枚药瓶。
她的弟子亲手配的,给她的人,用来在她体内维持灵力输出强度。
她的弟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破。
门被推开了。刘泽宇走进来。
冷凝霜没有看他。
她伸手把桌上那枚青瓷药瓶推到他那一侧,然后抬手。
冰蓝法袍最上面那颗盘扣在她指尖松开。
她没有继续解,只是停在那里。
月光照在她的手指上。
一息,两息,三息。
一百三十年来她无数次解过这件法袍,每天辰时换装,每天酉时更衣,每一次都是自己一颗接一颗地扣好。
今天她松开第一颗之后就停住了。
这个动作不再是更衣。
窗外,雪霁峰顶上又开始下雪了。雪花落在寝殿的窗台上,无声无息。
刘泽宇拿起青瓷药瓶。
苏清漪配的药。
他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灵力消耗会很大,这个可以撑久一点。
他打开瓶塞,倒出一枚药丸。
药丸在掌心滚动,极小的青色颗粒,表面有一层极细的冰蓝色粉末。
冰心草。
苏清漪把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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