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满月之后,父亲回去上班了。
家里的空间突然变大了——一个人少了一个,每一条走廊都显得空旷了一些。
母亲开始做一些轻便的家务,偶尔在下午抱着念恩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她走路的动作比以前慢,像是在适应这个抱着孩子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自己。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在避免和我独处。
不是那种明显的、刻意的躲避——她依然会给我做饭,会应我的话,会在饭桌上给我夹菜。
但那些事情做得很机械。
她的目光很少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两秒。
她会在听到我脚步声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另一个方向挪一点。
有一次我从她身后走过去拿水杯,她正在切菜。我靠近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很轻,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她知道我在靠近。她的身体在没有经过大脑同意的情况下,先做出了反应。
那个反应不是迎接。
是戒备。
有一天下午,父亲出差了。念恩睡着了,客厅里很安静。她坐在沙发上叠衣服,我坐在她对面看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把一件叠好的t恤放在旁边,又拿起一件,抖开,对齐袖口,折好。
她没有看我。
但我注意到她叠衣服的速度比平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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